莲花香片2 发表于 2015-2-4 12:48:01

别有乡情更动人



                     别有乡情更动人

                              
                                                            苏从惠

          我失眠了。
                居然失眠了?在多年有规律的生活中,这是极少有的事情。今晚,辗转反侧,却是真真切切,不可思议的失眠了。
         白天,在浏览博客的时候看到一则通知,河北省散文学会今年的年会将在衡水市召开。衡水,多么熟悉的名字;衡水,却又是多么陌生的地方。其实,至今为止,我仅仅到过衡水两次。第一次,是送女儿去衡水学院上学。第二次,却是在衡水车站倒车,仅仅是路过了,认真点儿说只能算半次。可是,在我还少不更事的时候,衡水两个字就已经深深地印在我懵懂无知的大脑中了。
               四十年前,走亲戚对于贫寒的农家孩子来说,是和过年一样让人欢欣雀跃的事情。可以穿干净衣服,可以吃一顿好的,至少能吃一顿饱饭。可是,在那三餐难继的岁月里,贫穷使亲情凉薄。我唯一可以走亲戚的地方是邻村姨姥姥家,她们一家人都在衡水生活,而姨姥姥一年有半年的时间是在乡下老家度过,相对来说,日子比较丰足些。姨姥姥是姥姥的胞妹,多少年相依为命。母亲和姥姥走得早,姨姥姥只有舅舅一个独子,而母亲也是姥姥唯一的女儿,所以对于我们几个没娘的孩子,姨姥姥是当做自己的亲孙儿孙女一般看待的。
                平日里,只要父亲同意,我便扯了妹妹的小手,一路蹦蹦跳跳,走走停停的去姨姥姥家住一天或几天。那时,舅舅家与我同龄的表姐是和她的祖母,我的姨姥姥一起生活的。每次,姐妹们聚在一块,总能玩儿个不亦乐乎。北屋与东厢房之间有用方砖垒成的梯子,毫不费力就可以攀登上房,折槐花,捋榆钱,打红枣,我们几个小丫头可以说无所不及,像男孩子一样。被吆喝下房来,又在屋里院里捉迷藏,踢毽子,跳绳,抓子,总之片刻不肯消停。好容易到了夜里该睡了,披了被单在宽大的土炕上又蹦又跳,总要姥姥哄半天才能老实一会儿,也仅仅是一会儿,一个个举了小手在昏黄的煤油灯影里摆出各种惟妙惟肖的小动物形状,吵吵嚷嚷的让姥姥评判谁的更像。印象里,一生娴雅的姥姥总是那么好性的浅笑温柔。那是多么温暖的岁月呀!
               可是,说不定哪一天,走到大门口,走上高高的台阶,一把铁将军锁了门,想着姨姥姥是去别人家纺线去了,遂牵了妹妹的小手熟门熟路的左拐右拐,每天,那个临街的大门洞里,总有几个年龄相仿的老太太嗡嗡嗡的在纺线。看到姐妹两个蹦蹦跳跳笑着走来,那布满皱纹的笑脸善意又歉意的告诉我们姥姥去衡水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泪水几乎要涌出,扯了妹妹转身紧走。有时候,看锁了门,故意不去寻找,就好像不去寻找姥姥一会儿就能回来一般。姐妹俩肩并肩坐在大门口,邻家婶婶开门出来,却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姥姥去衡水了,要过几天才回来,让和你们说一声呢。
                是衡水,又是衡水,那幼小的记忆里便深深地记住了这两个字,衡水。遥远的陌生的地方,要坐火车,我一双小脚丫走几天也走不到的地方。记住了这地方,记住了这名字,可是一点儿都不喜欢,好像是那陌生的地方抢走了姥姥一般。
                  过一段时间,姥姥又总会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挪了一双小脚,安安静静的走进我们那一贫如洗的家,而手里总会有一小包糖果或者一小包点心,说是从衡水带回来的。小心眼儿里便又会认认真真的欢喜起来,那时节,几块水果糖也是难得的珍馐美味。朦朦胧胧的欢喜里又不那么讨厌衡水两个字,而是几分渴望了,总偷偷想象那是怎样美好的地方。那时候,却不曾想过,舅舅一家都在那里生活工作,那终归才是姥姥的家,总有一天,姥姥也会永远留在那地方,不再回老家。那个时候,真的不敢那样想象。
                  算算,姥姥也有三十多年不回老家了吧?只是在前些年托人捎口信回来,让父亲去她的老屋搬一个红木的小橱回家做个念想,那应该是太姥姥当年给她的嫁妆吧。小木橱做工精美,两侧镂空的雕花曾经让年幼的我惊叹不已,长久的端详抚摸。小橱静美依旧,父亲却已不在。
          想想,姥姥而今也是九十多岁的老人,记忆力已经很差,前尘往事,该是一片混沌了吧。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看着长大的表外孙女而今也是做了外祖母的人,她已经是太姥姥了。
                记得女儿高考那年,填志愿前夕,几乎是彻夜难眠,在众多的院校中,对衡水学院情有独钟,倍感亲切。电话里,舅舅家的表姐询问填报的情况,当我说出衡水学院的名字,听得电话那端她的笑声,咱们家就住那附近,只有几站地,正好孩子能常回家看看。
                  对衡水,真的是理不清自己的情绪,那幼年就熟悉名字的地方,其实对我完全陌生。小时候,父亲去看姨姥姥时,总是只带了妹妹去。而哥哥,在那里生活工作了十数年,至今他们一家人的户口还留在那里。我读到的第一本新诗集,也是妹妹当年从那里的新华书店买回来的,记得并不是什么著名的诗人,而是一位将军的诗集,好像是姓左,也记不太清楚了。对衡水,真的有一份理不清的情愫,那里,生活着我的亲人,那里,生活过我的亲人,所以,那里是可亲近,想亲近的地方。
               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对一个地方的钟爱,并不是你多么熟悉,也不是因为她无与伦比的美好,只是因为你在年深日久的岁月里投入了太多太多的感情,就像亲情不一定在血缘间。不是吗,当年,没有了母亲,父亲和姥爷不是父子胜父子,知冷知热数十年。没有了姥姥,没有了母亲,与姨姥姥一家,应该是逐渐疏远的远亲,可是,几十年来,却是唯一行走的近亲。人与人,人与物,人与地,应该都是这样吧。
                  所以,在女儿去衡水学院报到的那天,特意约了哥哥同行,他在舅舅身边工作生活了十几年。三十几年的疏离,我怕当时已九旬的姨姥姥已经不认识我。可是,当我站在她面前,姥姥马上叫出了我的名字,还问妹妹怎么没来。泪水涌动着,毕竟,我是她像亲孙女一样带大的孩子。与姨姥爷却是陌生的,在衡水,姥爷也算得有功之臣,他曾是衡水第一任的区委书记,当年,本也是一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子弟,在枪林弹雨中走过那血雨腥风的岁月。只觉得他高高在上,而今退下来,却也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招呼着我们品尝深州的蜜桃和一种叫红姑娘的果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叙不完的亲情,说着当年,姥姥居然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种种。姥姥到底是老了,握紧我的手一直不肯松开,告诉她女儿要在这边读书,以后会时常过来探望,才依依不舍的放我们离开。
                  转眼间,几年的时间又过去。女儿大学毕业,结婚生子,永远的离开那美丽的地方。没有像我当初设想的那样,在我梦想抵达的地方扎根生长。自古姻缘皆有定,儿女的感情原本是不由父母的意愿来支配的。衡水,又成为我美丽的梦之乡。经常凝望相框里女儿在衡水学院林荫路上的照片,那只是她无意间的回眸一笑,长发吹拂过青春的脸庞,微笑定格在美好的时光。
               人,天性中大约都有爱屋及乌的连琐心理,因为几十年对姨姥姥浓浓的爱意,不可理喻的对衡水这原本陌生的地方狂热迷恋。而因为对衡水这地方的喜爱,潜意识里对有关衡水的一切都无可言说的喜爱起来。其实,相对来说,衡水还是比较贫穷的地方。前几年,厂里招过几个衡水景县的工人,她们的服饰明显落伍了很多,寒风瑟瑟的日子里,厂里人见我将自己的羽绒服送给衣衫单薄的小姑娘,十分不解。一笑,不解释。只因为她们来自衡水,我梦乡里最美好的地方。
                   当网络的热潮席卷小乡村的时候,对于来自衡水的网友,就像遇到家乡的网友一般,没来由一种亲切感。而这份一直流淌于我血液里的亲情,真的使我因文字获得了真挚的友情。衡水市残疾人艺术学校的康桂芬大姐那博大的爱心让我感慨万千,她那为残疾人撑起一片蓝天的办校宗旨使我震动良久。而通过康大姐,我认识了衡水市著名作家李祝尧老师,对于我粗浅的文字,李老师竟能读得很认真,大到篇章结构,小到遣词造句,老师讲得很仔细。认认真真指出我语句中的地得不分,标点符号乱用的毛病。这些,真的从不曾留意。李老师说,如果仅仅是自己的心情日记,倒也无可厚非,可如果写出来是给别人看,那么,即使是一个标点符号也是要反复斟酌的,要对文字负责。不由人不肃然起敬起来,深深地。老师说,曾经在我们晋州(当年还叫晋县)工作生活过十几年,对晋州,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份特别的感情。真的,乡情,原本不仅仅局限在自己的家乡,别有乡情更动人,不是吗?
                   在康大姐和李老师身上,我读懂了博爱与认真,多么的感激衡水淳朴的风土人情,养育了这么多优秀的儿女。哦,衡水,衡水的鼻烟壶中外驰名,衡水的老白干家喻户晓,衡中学子成绩的优异让人惊叹,衡水湖的秀丽风光让人流连忘返,可是,所有的美丽与我无关,眷恋衡水,只因为那里生活过,生活着我的亲人们,衡水,一直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衡水,是我的女儿完成学业的地方。衡水,魂牵梦萦四十年,亲情润处是家园。
                  所以,当我得知今年的年会将在衡水召开,那永远的亲情在血液里雀跃,怎能不辗转反侧难成眠。衡水,我久违的亲人,我来了,等我带着遥远的乡情,走近你温暖的怀抱,细诉衷肠。几回回梦里桃花源,不是家园,总是家园,魂牵梦萦四十年。
                  哦,衡水,我来了!



   《别有乡情更动人》写于2012年4月20日, 获得河北省散文学会举办的《衡湖流韵》征文三等奖。这是我第二次获奖,第一次参加省散文学会的年会。也曾写下文字记录:


                                                                                                      寂寞文字欢愉时----衡水年会琐记


          算算,加入河北省散文学会将近两年的时间了吧。
            去年的年会在梨乡赵县召开,小心翼翼斟酌着词汇,如果,或许,应该,就那么模棱两可的报了名。因着一份自卑与胆怯,终究还是未能成行。惆怅几日,书卷无绪。终是不肯长久轻慢浸润生命的文字,柔心复相依,墨香永无欺。
         虽说文字是寂寞的事情,可如果有缘走出家门,文朋诗友汇聚一堂,聆听名家大师以自身创作的经验讲座,又该是多么有益与幸运的事情。文字里取长补短,文友间增进感情,总强如一个人闭门造车,固步自封,温暖而有益吧。
            今年的年会在衡水召开,与《衡湖流韵》征文的颁奖一起进行。年会的前一天,终于鼓起勇气,认认真真的询问这最后的报名是否已晚。很快,得到梁秘书长的回复:可以,明天中午前赶到。参会之前,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文章会得奖。
         走进洞天宾馆的大厅,正自寻思该如何报道,听得一声甜柔清丽的声音飘来:姐来了,到这边。扭头看,正是上次参加《大年的温馨》征文大赛去领奖时认识的红梅小妹。依旧一袭红衣,温婉浅笑,凭空给人温暖几许。虽说不是初相识,却也仅仅是一面之缘,贺宴中同坐一桌,浅浅几句交谈,难为小妹妹居然记得老姐姐。轻言浅笑中,与夜莺姐打过招呼。
         办完手续,提起了两大包沉甸甸的学习资料,找到自己的住房。怪道人言无巧不成书,无缘不相逢,推门,笑容可掬的培英姐迎上来,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双双同领奖,原是旧相识。素本比邻居,谁言不称意。
         饭后来到大厅,恰遇梁秘书长走过,想想自己纵然不善言谈,也无需刻意的拘与礼数,面对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恩师总应该认认真真的问一声好吧?不是吗,上一次去领奖,怕有攀附之嫌,连一个谢字都未敢上前去说,只将恩师做陌路。想当初,自己欲加入省散文学会,只因几年来一直是闭门造车,孤芳自赏,一句找不到介绍人的怯意,心下茫然。不料很快得到秘书长回复,填好表格,我批就是。两篇文章上交,梁老师自己做了介绍人。
             博客皆诚心,相酬唯文字。本不谐音律,因钟爱《金缕曲》词牌所善于表达的深情,试着填了一曲,不管出律多少,总是满腔诚意,悄悄发在了自己的博客里。“柴门耕织忙,偏难舍,少年旧梦,诗书文章。炊烟细处有墨香,博客低吟浅唱。忆当年,信马由缰。拙字薄识敢频烦,总能得,倾全心商量。韶华逝,慈未央。肯信天恩旧模样。入新圈,都是会员,忐忑彷徨。痴文怂勇昔日胆,真个证书芬芳。惠何方,梁秘书长。散文风里承师恩,莫笑村妪乖张。喜极泣,非轻狂。”
            不曾想到,百忙中的梁老师居然看到,而且唱和一首。“春风织案忙。忽传讯,飞鸿来外,短句新章。灯前细品展幽香,燕舞莺歌联唱。数经年,田园纵缰。唐诗宋韵敢临手,又欣得,把散文掂量。诗文志,不寻常。谁道凌云路艰长。肯登攀,借力凭风,那顾彷徨。亦文亦武卧尝胆,喜迎梅绽新芳。更莲花,相伴茗觞。春花秋月情思舞,唤得胸襟嚣张。霜凝鬓,少年狂。”粗心的我竟是多日后才看到,怎不让人感慨万千。想我无名之辈,只因文字有暖。除了倾情文字,我拿什么回报这深恩。今始信,真情文字结善缘。不再拘谨,何须羞怯,大大方方走过去,一句谢谢表达着我的千言万语。
             再见袁学骏老师,却是完全的放松下来。少年曾经学写新诗,因知道他的老家也是晋州,仗了同乡之谊前去讨教,算来也是二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记得是二楼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内,桌上放一盘切好的西瓜,袁老师笑容可掬,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说是今夏第一次买西瓜呢,我就去了,可见有福之人不用忙。笑声朗朗,拘谨顿消。将近三十年的时光流逝,居高位,平易近人依旧。想想,借得老师吉言,自己在文字里也算得是有福之人了,不是吗?虽说并无多大成绩,远离诗书多年,重启锈笔,居然这么幸运,有这么多的师长文友相帮提携。不是吗,这次年会,本为学习而来,不想得了奖,更是锦上添花了。饶是淡然,素心欣欢。
         好喜欢那总是一脸阳光的媚雪儿妹妹善意的调侃:快成领奖专业户了!
          仅仅是第二次呢。认认真真的纠正着。
          两次参赛,两次获奖,中奖率百分之百了。下次领奖,一定请我。
       呵呵,雪儿妹妹,借你吉言!虽说是姐妹间的笑谈,这善意的祝福怎不是永远的温暖,温暖到永远。
         其实,对于来不来参加今年的年会,心底里几分犹豫,几分烦躁。去吧,怕家人不愉快。不去,几分不舍,总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只因这次会议是要负担费用的,虽说家境不是多么窘迫,可按乡间的消费来说,总是一项不必要的开支,邻里间,怕又有那闲言碎语弥漫开来。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自己在家中的附属地位,连自身的存在都已漠视,小小的爱好更当如空气一般了。
             二十多年前,初嫁的日子里,曾经深深的无助叹息:农家简陋的餐桌上,你总不能端出蒸唐诗,煮宋词,油炸汉文章吧,怕不将你扫地出门去。于是新婚不足一月,便被牵去学绣花。想想,几分心酸。当年,面对一纸婚书与一份招生表格,是自己一手折断那墨香的羽翼,是自己懦弱的天性怯生生躲避了那未见鲜花遥遥,总是荆棘丛生的道路的。是自己三分不甘,七分情愿的踏入世代沿袭的平平淡淡,农家女子柴米油盐的琐碎里相夫教子,不看流年。
            梦的羽翼折断,梦的星火又燃,总是不甘心生命只是一块没有颜色的抹布,少年旧梦沉浮经年。想想,我只是想使自己的生命不是无知无觉的苍白浑然,何错之有?何必这般小心翼翼。只是一份对文字的执着喜欢,为什么要像做错事的孩子,躲躲闪闪。就这样,以自己已经习惯了的思维与语言,在电话里与夫君相商,自言自语般做了决定。
          走出家门。
         走出家门,重听见县生的妙语连珠,兴趣盎然。
          走出家门,再闻得咏华举杯叹前缘,相聚恨日短。
          走出家门,与芳芳,执手相看唯笑颜。在老白干酒厂游览,芳芳居然敢品尝那78度的原液,素本熟悉妹妹的热情,而今更叹服她的巾帼豪情。
         走出家门,俏云儿游湖幸同行,一路笑语皆欢言。珍重复珍惜,姐妹临别未举杯,相拥盼佳期。
         走出家门,与飞扬再相聚,多喜欢这浅笑,素心,清欢的古典女子,只如画中一般。昔日只羡她华年好才华,而今感恩有情文字总有暖。多喜欢那清清纯纯,娇娇柔柔的一声姐,只抵得万语千言。
            走出家门,几多感慨,几多欢欣,没有见到秀卿姐,难掩几分失落,昨日温暖触手可及,相聚有來期。
   走出家门,见到了几位老年大学的大姐,为她们的博学好学而感动,不知道自己到得迟暮之年会怎样。
             捧起了那做为奖品的候店毛笔,一支看似简单的毛笔,水晶做成的笔杆,更有内画雕刻而成。既是实用品,又是艺术品。遥想小外孙持此笔挥毫泼墨,该是多么让人心驰神往的事情。
             偏是佳期,总添欣喜,寂寞文字欢愉时。怎不感恩!不是吗,生命,总有你意想不到的温暖在等待!
    生命,只需感恩!

                                                                                 -----------写于2012年5月16日

这一次的年会,收获颇多,不仅仅是写下了记录年会的文字,而且,在这一次的年会上,结识一位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姐妹。写得一篇《横湖余韵是知音》存念。


                                          衡湖余韵是知音

      原来这世界有太多的巧合,原来惊喜总会突如其来。
          真的,怎样的一种巧合呀!同年同月同日生,同为文字终生情。曾经同丢文字,今又同拾锈笔。不是吗?在逝去的岁月里,同为文字充实了最浪漫的季节。为了生活,又共同的不情不愿的远离了诗书。毕竟毕竟,我们生活在贫寒的农家。文字疗饥,偶一为之或可,总不能经年累月的蒸唐诗,煮宋词,再绚丽的日子,也要自云端踏踏实实降落。勤俭持家,生儿育女,一个农家女子的本分与义务。竟或许,我们是在同一天,读到了那句话,好好生活吧,生活比写作更重要!名人大家犹如是说,我们寻常女子更应如此吧。于是,我们弃诗书,抛文章,三更再无梦,枕畔失墨香。
          我不知道是应该叫你一声姐姐,还是该称呼你妹妹。那一天,只是随便问了一声,居然,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你说,你是早上九点出生。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准确的出生时刻,父亲不在了,问也无从问,知也无从知。想来,我竟真的是个糊涂人,居然从不曾问起过自己的出生。母亲走得早,其实那么多年,很害怕提及关于母亲的种种。这竟也是一笔永远的糊涂账了,你说愿意称呼我姐姐的,那么让我疼惜的称呼你妹妹,好吗?
         妹妹,我不知道很多很多年前,有没有人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活着而且愉快,那么你有福了。二十多年过去了,活着,认认真真的,也努力为自己制造快乐,儿女长成欢绕膝。可是,没有墨香浸染的日子,愉悦,究竟单薄潦草了些。于是,这么多年不甘不舍的挣扎里,我们在衣食无忧之后,终于重拾少年旧梦。我不知是怎样一份契机,再度点燃了你的梦想。其实,火种是什么一点儿都不重要,这么多年对文字那一份挚爱,何曾在我们心底熄灭。为生存,我们交付了自己所有。韶华已逝,生命过半,我们是有权利为自己争取一回梦想的,是吗?
          想想,将近天命之年,依旧如小儿女一般,为这一份巧合而狂喜,安静下来,微微几分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大千世界,同年同月同日生者,不计其数;痴爱文字者,成千上万;文字,更不知是多少人的心灵寄托;老来捡取少年梦,酸甜苦辣重提笔的,更是不乏其人。而这所有所有的相同,如我们一般,应该是不多的。老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又说,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么,我们的缘分,我们这太多太多的相同,妹妹呀,又该是三生石畔怎样的修行。
       去年,衡水湖上,我们居然是同舟共渡那么长时间,你说,其实你一直坐在我的后边。多么粗心的我,居然没有注意到妹妹。衡湖之行,除了欣赏美景,我更多的感动投注在泥河弯咏华团队的姐妹情。那是多么让人羡慕的,充满活力,又多才多艺的团体,所以,年会上很多照片是和她们在一起。
         年会归来,仔仔细细收集博友们在年会的照片。衡水年会,可以说是我生命中的盛会。不仅仅是我的文章得了奖,这般年纪,奖项已经不重要。本来只是以文字来寄情,自己写给自己的心灵安慰。可是,对于自己倾注了心血的文字,还是盼望着一份肯定。文字有情,一份迟到的肯定。
         所以,我认认真真的搜集着所有年会的照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你。确切说,首先看到了你与尧山壁老师的合影,然后读到了你的文章。那一刻,读你的字,真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何其相似的经历呀!
         说起来,与尧老师有过几次见面之缘,只不过他不认识我而已。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尧老师,是在去年春天去石家庄参加《大年的温馨》颁奖大会的时候。那天,搭乘村中的客车早早到达会场,来得太早了,会议室空无一人,我找到自己的名字,安安静静坐下来等待。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心底里是紧张的。
    一会儿,一位面目和蔼可亲的老人走进室内,笑着问我:“到得挺早,你哪的?”
         我说:“晋州的,你呢?也挺早的。”
         老人笑着说:“我家离这不远,看错了表,所以到的早。会议九点开,等会儿吧。”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排没有名字的座位走去,拿出纸和笔,认认真真开始写着什么。
         一直到大会召开,他坐到了主席台上,我才知道这位笑容可掬的老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尧山壁老师。
         在衡水,又一次聆听了他的教诲。所以,在文友们争相与尧老师合影的时候,自己便也挤了过去,留下珍贵的照片。因为搜集照片,看到了你的文字,从你的文字里,知道我们有着相似的生活,相似的文字求索之路。
         人,大抵都有这么一种习惯吧,喜欢与自己相同环境的人多沟通,于是,我加了你的好友。可是,我们依旧没有太多的联系,你的博文也并不经常更新。
          认真说,像我们这般年仅半百的农家女子,依旧不离不弃追寻文字的,应该不多。她们更多的闲暇是闲谈与麻将,而这是我们所不擅长与不喜欢的。你知道吗,在我们学会里,还有一位姐姐,她的文字之路走得比我们更艰难。好歹,我们的家庭有着相对稳定的收入,而她,整个家庭的生活重担是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的,坎坷的生活并没有让她丢弃自己的文字梦,艰难又执着的努力着。
         妹妹呀,有时候你会不会也这样想,我们这样与文字不离不弃,抵死缠绵又为了什么。日子,不会因为我们对文字的痴迷有所改变。可是,没有文字,生活中的烦恼与艰难依旧按部就班。而有文字相依,灵魂会有一种别样寄托。不是吗,文字,使我们收获了友情,文字,使我们浮躁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宁。
          当劳累成为一种习惯,也就不再觉得辛苦,心底里只觉得日子本是如此过活。不是吗?妹妹知道吗,姐姐这些潦草的文字,也是在车间里争分夺秒劳作时,忙里偷闲写在小纸片上,回得家来,慢慢整理而成。
          兴奋的心情慢慢地冷静下来,啰里啰嗦说了这许多,我想妹妹的心情与我是相同的。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而今天,远方有朋友如此多的巧合与相似,同年同月同日生,同为文字终生情。不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吗?
         感恩文字,感恩衡湖,感恩学会给了我们相识的机会。聊以小诗共欢喜:莫笑农家论短长,柴门依旧墨添香。谁言文字无情物,桃艳衡湖流韵芳。

                                          -------------写于2013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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